十一点半，棒球队员走进餐厅。童坤贤照例最後一个到，右手肘的冰敷袋刚拿掉，手臂上还贴着一大片透气胶带。他走到出餐口，看到今天的汤锅里是清澄透红的汤汁，跟过去一个月喝到的浊白大骨汤完全不一样。
「这是什麽？」他皱眉。
「番茄牛尾澄清汤。」何思涵语气平稳，「低钠、低普林，含有天然胶质与电解质。热量——」
「我问的是，」童坤贤打断她，「这谁煮的？」
何思涵愣了一下：「陈宏发煮的。」
童坤贤看了出餐口後面的陈宏发一眼。陈宏发正在装汤，手抖了一下，汤勺差点掉进锅里。
童坤贤端起餐盘，走到老位置坐下。他用汤匙舀了一口汤，凑到嘴边闻了闻——没有刺鼻的药味，只有淡淡的番茄酸香和牛肉鲜味。他喝了一口。
然後他没有停下来，一口接一口，把整碗汤喝完了。他又夹了一块汤里的牛尾肉，嚼了嚼，吞下去。接着扒了两口糙米饭，配着汤里的番茄块一起吃。
何思涵站在出餐口旁边，拿着记录夹的手微微发抖。她转头看出餐口後面的陈宏发——他也在看童坤贤，紧张到整张脸都绷紧了。发现何思涵在看他，他赶快低头假装擦调理台。
童坤贤吃完最後一口，把空碗放回餐盘上。他没有说话，站起来，端着餐盘走到回收台，汤碗放进碗篮，筷子放进筷桶。然後他走过何思涵身边，停了一步。
「明天还有吗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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