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那句别忘。」
阮苓把单独收好的口述纸取出来,搁到长凳边的小几上,灯也移过来。桌内侧的原帐,她碰也没碰。
她让纸背朝着秦驼,先问:「你要留的,是下回问你的话?」
「是。不是今日又记起有人收了。」
原有口述底下还有空处。阮苓提笔,又停住——问句是今晚的交代,口述是他记得的事,写在一处,日後谁也分不清哪句是哪句。她把笔移到纸的侧边,在窄窄一条空白里起了一行。
两根指头还酸着。侧边窄,她写得急,一笔一划往里挤,写成了:下回先问是否记得东西离手。
「这行是今晚你交代的。那日到底离没离手,还空着。」
秦驼点头,伸着的手指这才从几边缩回去。
石贯看着纸,没有凑近念。阮苓等他把秦驼扶稳,把灯挪回小几内侧,离衣袖远些,让墨慢慢乾。
院外传来马蹄擦地的声音。石贯偏头听了听。
「我去看一眼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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