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就如匠人誊摹,重覆的笔墨设sE只能画出一堆样板,走笔而无意,形似而失神,我等落笔前当以此为戒。」
说完,只见他用手指指缘在画上轻轻一抹,混乱了sE迹,示意此画无当,就此作废。
「我说过魅惑有四种,皮相之惑是第一种,此惑之美,也是大部份人口中所谓的美丽。」
「说是美丽,也只是美丽。」
老师接着挑了枝枯笔,蘸上些许浓墨,斟酌片刻,按着纸面往下重重一压。
「而第二种魅力,在於骨。」
话语间,笔锋在纸缘处直撩而上,乾墨彷佛刀凿斧刻,在素面留下一片飞白。
「骨,指的是风姿仪态,也就是时人内蕴的气质或韵味。」
老师走笔毫无停歇,随着吐气开阖,一棵枯竹在手中悄然成型,虽没有天地根脚,伸展间却自有卓然意像。
「以身为竹,动静知节。」
收袖停笔,寡素的纸面上只有一节枯枝和寥寥几笔竹叶,明明没有多余背景,却能从大片留白间让人感受到一种冷冬萧索中的孤傲自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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